陈炽这张猪头到底还是没能瞒天过海了去,在陈冰的掩护下虽然瞒过了奶,但还是被他妈发现了。
毕竟那一脸的鼻青眼肿,实在也一时半会的无法消弭于无形。
肖晓敏自然是一通严肃质问,说自己摔得根本糊弄不过去,毕竟他妈可不是吃素的。
特别是肖晓敏还去找来了顾静芝与其对峙。
好在之前那通“小偷报复”的言论起到了作用,顾静芝为难了半天,轻拽他的袖子:“要不,你就跟阿姨说了吧,这事又不怪你……”
于是陈炽也就坡下驴,“勉为其难”的和盘托出,说辞与之前哄顾静芝的自然如出一辙。
肖晓敏顿时心疼又自豪:“哎吆,我家小虎这是还见义勇为了?”
陈炽谦虚:“没这么夸张,我这不就想着,我爸是警察,专抓坏蛋的,这当儿子的碰见事了,那也不能怂啊。”
肖晓敏反手一个巴掌怕上去:“不能怂?我叫你逞英雄!陈炽,我看你是嫌这阵子太太平,皮又痒痒了!抓小偷?这小偷也是你能抓的?!被人打成这幅熊样还挺有脸是吧?这、这亏了是个皮外伤,这哪天要是万一碰上个横的,你、你要是”
肖晓敏一口气喘不上来,话梗在喉咙里,登时就哽咽了嗓子。
捧头四处躲闪的陈炽一见他妈这幅模样,忙上前一个熊抱:“哎呀,妈,你又瞎想什么那!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多管闲事去乱招惹事的,下次我一定不了!妈,你信我,不不不,没下次了,绝对没下次了!再碰上啥事,我一定跑的远远的,一根头发丝都甭想沾到我!哎呀妈!”
他这么大个人了,眼下却不顾面子跺脚撒开了娇,“跟您赌咒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惹事了!”
肖晓敏红着眼圈:“真的?”
“真的真的!说到做到,再骗人是小狗!”
陈炽揽着母上这好一通又是蹭脑袋又是赌咒发誓的乱摇,惹得围观群众顾静芝都忍不住“噗嗤”一口乐出来。
却是陈炽知道,他十岁那年的那场车祸,是扎在他妈心底的一根刺。
碰不得。
所以丢脸什么的,在他妈面前统统不存在!他只想赶紧哄好自个妈,叫母上大人可千万千万别再想多了!
被大儿子这一通拱,肖晓敏也终于缓过去那个后怕劲了,摸着儿子的脸:“小虎啊,你爸那工作,天天介就够我提心吊胆的。这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给我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行不?”
陈炽使劲点头:“嗯,嗯,必须的!一定!”
不过,说是棒打亲儿子一通,不过看他脸上残存的淤青,当妈的到底心疼,当天晚上就做了一桌子好菜,要给儿子补补。
而且,连一向工作忙碌的陈阳辉都破天荒的按时下班回家,手里还拎了个大纸袋子。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到底粗心,陈阳辉对儿子面部的异常并没咋关注,一家三口看着电视乐乐呵呵的围坐一起吃饭。肖晓敏的蒜香黑鱼做的那叫一绝,父子俩毫不想让,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生怕自个少吃一口惹的肖晓敏一筷子拍丈夫手背上,白眼一丢:“跟孩子抢个啥劲?”
陈阳辉嘿嘿嘿,放下筷子,不动声色的去摸酒瓶,想给自己倒第三盅白酒时,被老婆给劈手夺下:“老陈,没完了是吧?”
陈阳辉外边是赫赫刑侦队长,家里却是个惧内的,登时就咧嘴笑:“哪能呢,这不手里案子有突破,有点高兴了……”
“高兴也没你这么个造法的,”肖晓敏敲打,“大夫的话你根本就没往耳朵眼里进过吧?你这血压,这是不是还打算往上窜窜啊?”
“这不能这不能,”陈阳辉忙摆手,自己特自觉的收起酒杯,“老婆那是家中宝,这家中宝的话,必须得听啊。那啥,小虎”
他指使儿子,把酒盅往陈炽手里一塞,“拿走拿走,免的瞧见了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