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澜皇朝,陵京城。
此刻时节。
为深冬,寒风凛冽,窗外一层厚厚白雪如棉絮一般将一切裹住。
陵京城某处阁楼。
灯火通明。
“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医师大人,我家孩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屋子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感激涕零的声音。
“我不过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罢了。”
“哪里!怎么会!医师大人,您是我家孩子的救星啊,我对于这孩子真是打心眼里怜惜,知道这事之后我真的有些绝望了。”女人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不用这般,我也不过是为了诊费罢了,付了之前约定的诊费就行。”医师的声音平静。
“这还用说,您救了孩子,也就是救了我们一家,纵使诊费翻个倍儿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将什么装进了绸布袋子,那女人声音亲热并且感激。
“你倒是疼爱你女儿。”
“那是自然,修复了蕊娘的身子,咱家赚的钱可是百倍呦,医师大人咱们以后可还要多多来往呢。”老鸨笑颜如花道。
………………
大约十来分钟后。
一个披着黑袍身形佝偻,浑身上下看不出样貌的家伙,揣着一个荷包和一个木制令牌从红杏楼后门处出了来。
这家伙避着人,左拐右拐绕到一处,偏僻毫无人烟的巷子里,这人将头上厚厚的黑袍脱了下来。
这脱了头上的黑袍才知道,这帮青楼里的花魁修补处子之身,看似古怪的医者。
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模样骨瘦如柴,似乎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倒似得。
这少年名为黎彻,乃是一名穿越者,来到这个百家争鸣的大澜皇朝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这一星期,他总是弄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处境。
在大澜皇朝。
皇帝沉湎修行无心朝政,儒、法、墨三家派首分执三公之权,三公分把持大澜大权。
但三公理念、学派、做法皆不同。
朝堂上,诸子百家各自站队,权力倾轧,争夺资源,朝纲混乱。
邪教,诡异,妖魔,乱祸,污染在大夏各地迹象频出。
此年间又恰逢大旱,陵京城北方赤地千里有余,妖魔作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不少百姓为了苟延一息之残喘,掘观音白泥以充饥。
虽然四方动乱,但陵京城却依旧一片祥和,万民之苦不入圣听。
而黎彻小小年纪便需要出来行医自然是因为穷。
原身是从北方逃难来京城的难民。
虽然在陵京城之中不用饱受动乱,天灾影响,但依旧需要交纳赋税,而这些年陵京城赋税严苛。
流民身份若是交不起赋税,只能拉去像是斩妖司或者缝尸铺去和那些妖魔打交道。
若是进了那些地方没有什么人能够出来的。
此时乃是初冬。
出了那炭火供着的红杏阁,黎彻被这寒风一激,衣衫单薄的他直打了一个颤。
“本来还想着能弄玻璃肥皂之类的赚钱,结果这一个星期居然就找到这种工作。”黎彻叹气道。
黎彻身份作为流民,自然是不可以售贩商品,至于卖配方?
没有任何商人会理会他。
“不过这一次还算真值了。”
黎彻揉搓了一下冻得通红的双手,打开那荷包。
这荷包之中放着的便是这一次的诊金,颠了颠,差不多约有十两银白银,这是一年来黎彻拿到过最多的诊费,这红杏阁倒是真有钱啊。
一两银子便是一千六百枚铜币。
大澜皇朝银矿极为珍贵,所以也让银子的价值大大高涨。
一两银子在陵京城足够买上普通人一家人1年的伙食,这十两银子对黎彻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也不奇怪。
那抠门至极的老鸨之所以舍得。
那红杏阁即将为那名为蕊娘的花魁举办赏杏会。
这赏杏会浅显一点的意思,就是拍卖与这位花魁春风一度的机会。
不过,红杏阁对外的声称是那花魁一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结果在这姑娘赏杏会前夕,老鸨这才知道这姑娘竟然已非处子了。
这陵京城乃是大澜皇朝的都城,权贵高门无数。
而蕊娘更是簇拥者无数的最美花魁,蕊娘红杏会的举办更是炒得满城风雨,引起了无数权贵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