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精通战阵见血淬炼的修士精兵碰上修为参次不齐的家甲私兵,其结果就已经注定,不到一刻钟,胡家族长就被打断四肢,拖到张冲元炎面前,元炎拱手问道:“大都督,此人如何发落?”
直到此时这位满脸胡须的胡姓老者才明白过来,所谓的“靖海督监使”也只不过自己面前这小儿的护卫。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么就拉到那些难民面前依照大周律令明正典刑,杀了他也好让百姓们发泄心中苦楚,好让他们归心。”
“喏!”元炎捶胸应道。
原本有若死狗一般被拖离的胡家族长突然大吼道:“你是谁?你是谁?你这小儿…”话没说完就被水军兵士用佩刀刀柄朝着嘴巴狠狠一捣,就让他把剩下的话语和着血水牙齿都一起咽了下去,再也无法鸹噪。
“传令下去,救治伤患,捉拿俘虏,打扫战场,我们要尽快离开,同时让东厂在闽州的探子活动起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哪里有难民,而后展开拯救。”
刚从木珠中出来的元天元地他们连忙领命去给各地探子发报,这时清风凑上前道:“大都督,你这是要在闽州地方大小家族嘴里抢食啊?”
“是啊,不跟他们抢食,难道还从普通百姓嘴里抢?”张冲似回答,又似反问道:“这偌大的闽州,除了这些大小家族,已经快没有普通百姓的活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冲领着元炎等人沿着白河顺流而下,把沿途遇见的逃难百姓都一一收拢,同时根据“东厂”通过“发报机”源源不断发送来的情报,一路兵锋扫过韩城,桐城,狮城,鳌城,直达松城。不停的重复着相似的流程,安抚难民,提供吃食,许诺报仇,而后再与当地家族私甲大战一场,胜罢收刮战利品,俘虏,而后收兵扬帆远去。
随着张冲这群外来“搅局者”的闯入,把延平郡白河流域的本地势力祸害了个遍,这个消息顺着闽州纠缠不清的家族关系网迅速传开,甚至比飞剑传书的速度更快。关于新来的“靖海督监使”元炎以及他带着属下十六艘先登战船肆无忌惮的抢食行为,没用多久就传遍了闽州各地,几乎同时引起了闽州两股大势力的关注,一方自然是以大周朝廷派驻的刺史郡守等朝廷官员为代表的外来官员势力,另一方则是地方上林陈郑胡邱黄詹何八大姓为首的家族势力,二者一边派人监控船队的举动,同时打探元炎的跟脚,顺带评估后者的实力,另一面则紧急磋商,要如何对待这个“不讲规矩的莽夫”据悉是郑家族长原话。
连带着一样在沿着白河赶路的林月娥也得知了张冲他们就在自己前方四处扫荡,但她却不敢靠近,连带这个消息她都不敢告知自己的表妹瞿颖,因为她知道此时后者周围已经成了一个“风暴”的中心,正在不停的旋转酝酿,等时机一成熟,这个“风暴”将波及一郡或者一州之地。
就在这样不停打劫“狗大户”的行动中,张冲他们在十月十四申时末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横屿,他们打算在这里盘桓一天,略微休整一番后,船队就要出海贴着海岸线往南驶向闽江口,元炎这位“靖海督监使”要从那里登陆去闽州刺史府递帖过堂,等上司跟他见过面训过话后,他才能算是正式上任。
船队在这里停留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张冲分神祭炼“旱魃真身”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即将把真身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全部烙印上“唤灵符”,因而张冲不得不慎重对待。
当夜亥时,张冲来到木珠空间大殿内,点燃一块顶级的紫色香料“养魂香”后盘膝坐下,开始凝神于紫府,调整心神后,沉落于冥皇洞天中的分神之中,此刻分神正在吞吐“长青果”中的青气,积蓄神魂力量,因为接下来他要一口气用神魂之力绘制五枚“唤灵符”,分别打入旱魃真身的颈椎,胸椎,腰椎,骶椎,尾椎的第一节,从上至下贯通整条脊椎“大龙”,从而初步掌控“旱魃真身”,这也是张冲最近敢于四处出击的底气。
唤灵符,是张冲所得上清聚玄密授符经中最简单的十二窍灵符,通体由云篆绘制而成。符经开篇有言,篆者,撰也,撰集云书谓之云篆,系三天自然之气结成,天真仰写,方传至下界。
“张冲”如此闭目吞吐青气近一刻钟,才突然睁眼,举起右手做剑指在分神魂体胸口一点,引出一缕神魂之力化作“灵墨”,手指做符笔,片刻不停,用云篆书写一个“敕”字做符头,周围用云篆圈以符边,符肚中间则用云篆描一“唤”字,至此符经中最简单的十二窍灵符“唤灵符”成。不过“张冲”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重复刚刚的流程,一连五次后,他才停下绘符的动作。此时“旱魃真身”紫府之中就呈现这样一番奇景,从张冲分神胸口延伸出一条“细丝”,丝上串着五道闪闪发亮的“唤灵符”,照亮了整个紫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