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又把粥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回头说道:“太太,赶紧过来吃一口吧,饿久了容易胃痉挛。”
俞夏抬头,想到刚刚的一幕,心中的火莫名的大了。
“赵姨,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关心我了?尤其当着周屹桉母亲的面?”
赵艳红心虚,低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道:“是少爷让我负责你的一日三餐,我不敢怠慢。”
“是吗?”俞夏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你让我吃饭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被嫌弃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俞夏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女人敏锐的感觉告诉她,赵姨是江慕云的狗。
放这么一只养不熟的东西在身边,迟早会被咬的。
不过,马上就要离婚了,她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一切将与她没有关系。
她看都没看那碗粥一眼,趿着拖鞋上楼了,走到楼梯口时,回眸,“赵姨,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狗也一样。”
赵艳红:“……”
她气的咬紧后牙槽,但最终一句话没有说。
只要她和周屹桉离婚,她就能得到那一部分余款,钱只要到手了,受点气算什么。
俞夏化了个淡妆,换上一条淡蓝的裙子,背着包出门了。
马上开学了,她需要买些颜料准备一下。
她先来到一家早餐店吃个早餐,然后到商场买些日用品,随后到一家画廊买颜料。
以前她经常来这家画廊,尽管两年没来了,老板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俞小姐,需要点什么?”
俞夏睫毛弯弯,笑了笑,“老板娘的记忆力真好,我两年没来了,你竟然还记得我。”
老板娘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哪能不记得,你这么漂亮温柔善良,见一面就印在脑海里了,我要是男的,都想娶你。”
俞夏扯唇勉强一笑,伤口不经意的被撕开,疼痛密密麻麻。
婚姻几乎成了她不可触摸的禁忌,每每提及都会刺痛神经。
“有朋友吗?”老板娘不知深浅的问道。
“马上就要离了。”俞夏毫不隐晦的回答。
老板娘兀的愣住,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嗔骂道:“哪个有眼无珠的渣男,竟然抛弃这么漂亮贤惠的姑娘,不过,小夏,用不着伤心,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婚姻从来都不是束缚女人的理由,高兴时就在一起,不高兴就拜拜,人生短暂,何必和不开心的人在一起耗费青春,姐姐祝福你挣脱牢笼,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老板娘是一位恣意洒脱的人,据她自己所说,她经历过五段感情,三次婚姻,如今日子依然过的风生水起。
积了一早上的雾霾被老板娘的三言两句化解了,效果比某省会街头的大炮筒都要好。
心情放松后,俞夏挑了几种颜料,她之所以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家店里的颜料种类很全。
但这一次缺了群青。
老板娘笑着说,“真正好的群青价格很高,买的人少,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进货的时候补上。”
“那就太谢谢老板娘了。”
付了钱离开画廊,俞夏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角落里给周屹桉打电话。
既然要离婚,那就早一点分开,快刀斩乱麻。
她怕脆弱的心经不起折腾,抑郁症卷土重来。
接电话的是薛助理,俞夏问道:“周屹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