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谨一看到叶继文双眼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她立马走上前。
抬手擦拭着叶继文的眼泪,急切问道:“文文,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呢?”
叶继文拍开她的手,情绪愈发崩溃:“既然不想和他有孩子,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叶继文把手机塞给了冯谨一,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身体仿佛被定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叶继文。
“不是的,文文,你听我说事情……”
“你承认了?所以这人说的都是真的?”
冯谨一深知自己百口莫辩,她不再解释,紧抿双唇,无力的看向似乎快要哭到喘不上气的叶继文。
她顺了顺气问道:“你对他没感情,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对我也没有感情吗?”
“不是的!”冯谨一突然惊呼一声,“我对你当然有感情,你可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信。”
叶继文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冯谨一紧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呢?你也考虑考虑妈妈的感受好吗?你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叶继文停下脚步声嘶力竭的喊道:“够了!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但几秒过后响起了敲门声,现在已经不早了,母女俩的争吵声影响到了别的住户。
叶继文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且反锁了,冯谨一听着那急促的敲门声,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后快速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你们家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吵找个安静的地方吵去!”
说话的是住在楼下402的那个瘦女人,是最近刚搬来的,她身后那个壮实的男人也就是她的老公。
“实在抱歉,影响到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走吧老公。”
冯谨一把门合上后,依稀听到女人的老公说道:“这女的怎么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说话也是有力无气的。”
是啊,她也认为自己精神不正常,早就疯了,只不过是外表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
冯谨一走到客厅里,看向叶继文紧闭的房门,她缓步走到门前,把头抵在门上。
“文文,妈妈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要怪我,求求你了……”
房间里,叶继文戴着蓝牙耳机,几乎把音量调到了最大,她面无表情坐在地上,整理出了收纳箱里自己和冯谨一的所有合照,一旁还放着把大剪刀。
其实冯谨一不爱拍照,这些合照都是叶继文求着她拍的,但拍出来却总感觉看着怪怪的。
叶继文拿起剪刀,但迟迟下不去手,原来她的心没自己想的那么硬,即使剪了也只是泄掉了现在的愤恨。
她把合照放进了收纳箱里,顺带把大剪刀也扔了进去,最后将收纳箱推到了床底。
叶继文起身站到全身镜前缓缓脱下外面的衣服,只剩校服裤子和最里面的内衣。
她平静的看着身上慢慢淡去的伤痕,现在好像没那么伤心了。
小时候渴求父母的爱,恋爱时渴求男朋友的爱,但现在想来都是狗屁,自己太白痴了,别人对自己的爱是可以装出来的,但自己对自己不会。
“难过个屁啊,tm的老娘越挫越勇。”
隔天一早,叶继文的房门打开了,她照常准备出门去学校,冯谨一听到声响立马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文文!”
叶继文回头看向她,冯谨一怔了怔,沉默良久,不知道要说什么。
待她回过神来时,只听见关门声响起。
电梯里,对于昨晚加叶继文好友的那个“lazy”,其实她心里多少也有谱,昨天早上刚骂了齐明楷,晚上就被“报复”了,这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叶继文给许久未联系的闫珩发去了消息。
——你知道黄婉欣吗?她和齐明楷有没有什么关系?
闫珩这人因为个人身份原因与极广的人脉,是出了名的事事知,上到校领导,下到门卫大爷。
——你问这个干嘛?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齐明楷和她是亲戚关系,她是你继母你都不知道?
——没心情关她的事。
“行啊,大贱人和小贱人。”
——
大课间,叶继文在德艺楼前把昨晚发生的事全摊开告诉了何骞和程恩麟,他俩不会因为叶继文的家事就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她,反而有了比她还大的火气。
往教室走的路上。
何骞说道:“讲实话,我替你去打齐明楷一顿吧?他活着干什么啊?浪费空气浪费土地吗?”
“这是我和他的愁,要结了也是我亲自去结。”
“你要怎么结?”程恩麟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