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你怎么在家……”谭建雄面露悲色,还以为她在外巡铺子,这下可好,想瞒都瞒不住了。
“女儿今日没出去,原以为宫里来人又要发难,所以才跟出来瞧瞧,爹……这都是命,您别因为我再触怒龙颜,我去让菱儿收拾东西,这就回祝家。”
“心儿啊……”他心里难受,这该死的祝培风,犯事都不放过他女儿,难道他谭家上辈子欠了他的?
心竹过来挎住爹的胳膊,故作轻松晃了晃,“您别一张苦瓜脸,也不是去上战场呢,不过替他们打理几天府里的事而已,您在家帮我经管好那两间铺子,新设计的首饰图样已经交给詹师傅,到时您想着叫大哥替我拿回来。”
“好,好!”谭建雄一一答应,“要不要……去同你娘说一声?”
其实他一百个不愿女儿回去,可形势所迫,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只能向皇权妥协。
“不了!”心儿摇头,“连大哥小弟都不必知会,就说我去采石场选料子,要月余才能回来。”
若让小弟知道,难免又是一场浩劫,再想痛快离家就难了。
谭建雄思量片刻,终是说出心中所顾……“女儿啊,你回去可是回去,但不能再被祝培风甜言蜜语给蒙蔽了,事情一过,祝王府万不能再留。”
心竹盯着爹的眼睛,信誓旦旦保证,“爹放心,女儿初心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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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几时了?”祝培风举着本书,把椅子摆在院中正对大门的地方,这样一有人进来就立马会被他尽收眼底。
为了今天,他苦苦筹谋了将近一个月,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那天早上醒来,当发现莲雪浑身赤裸躺在自己身旁,他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惊掉下巴,也万分懊悔,愧对心竹的内疚感铺天而来。
他根本不想跟她发生任何亲密关系,但木已成舟,恐怕今天营中就会传开她在他帐内过夜的消息,他又要如何狡辩?
可记忆慢慢回笼,才想起昨夜自己只喝了一杯,怎么可能就导致这种局面?继而反应过来,一定是那恶毒的女人在酒里做了手脚,才让他不慎着了她的道儿。
千防万防,终究百密一疏!
再看见地上那件心儿长穿的素裙,便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想来也许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此次就是有备而来,足见此女用心何其毒也!
气恼之余,他一时也想不出对策,最终只能做了最差的选择,那就是掩耳盗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匆匆穿上衣服便走了。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好在莲雪也识趣,一直安分守己待在王府,着实让他松了一大口气。但对心儿的思念却越发强烈,时时刻刻都惦念着怎么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如今天助他也,计划得逞,太守府也为明哲保身把雪莲接走,他终于可以和他的妻子团聚了。
之前欠她的、对不起她的,他一定会用余生加倍补偿,只求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回爷,已经申时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
祝培风表情微沉,“已经这样晚,那门外怎么还没动静?厨房做好饭了吗?可有少夫人最爱吃的银耳羹?”
“哎!“白月一叹,“爷……您是不是忘了,咱们是被软禁、不是休假,别说银耳,厨房连菜叶也没几根了,皇上这次看来是真跟您动了气,连送菜的车都不许入府,照这样下去,没几天就得坐吃山空,哪还顾得上少夫人爱吃什么?有得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