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王奕鸣问。
“哪用听谁说,茶岭镇的人都知道了。你们家都开始卖铺卖田了,谁不知道啊!大家私底下还说那姓梁的运的是烟土呢。”罗晓晨说道。
“不要紧的,人平安就行了。”王奕鸣说道。心想,王管家散布消息可真快。
罗晓晨生气地说:“这还不要紧!姓梁的无法无天,他运的是烟土,被奕峰哥烧了,却要你们陪,这还有天理吗?”
罗贤安说道:“晓晨啊,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乱说话。”
“我才不管,奕鸣哥的家业是王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挣来的,容易吗?”
一句话到道罗贤安心里:“花钱容易挣钱难?这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把别人口袋的钱拿到自己口袋来。你阿爸当年挣这些家业,风里来,雨里去,操了多少心,遭了多少罪。你说奕峰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五万毫洋啊!”
“罗叔叔,是六万毫洋。都……”
罗贤安倒吸了口冷气:“什么?六万毫洋?”
“奕鸣哥,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吗?”罗晓晨问。
王奕鸣摇了摇头:“人要紧,钱可以筹到,问题不大。让罗叔叔操心了。”
“奕鸣,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也是做生意的,知道资金要周转的,大的忙就帮不上了。真有什么困难我们再商量。”说着,把一张银票递给王奕鸣。
罗晓晨嘟着嘴:“阿爸,这奕鸣哥家里要赔六万,你就拿三百的银票?”
“这这……”
王奕鸣忙说:“已经够多了,已经够多了。谢谢罗叔叔。”
“这还有一张,这还有一张。”罗忠贤又掏出一张一百的银票,觉得肉疼。
女儿长大不中留,还没有出嫁就向着王家了。
三人又说了会话,罗贤安和罗晓晨这才离去。
出了门,罗晓晨回了几次头,王奕鸣挥挥手,大声说:“放心吧,快回吧。”
罗贤安刚走,胡文生、楚左梅、饶新几个又来了。
王奕鸣招呼大家坐下:“大家坐。大家坐。”
胡文生说:“奕鸣,今天来是为了奕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奕峰答道:“我哥派人烧了梁会长的船,梁会长以船上有贵重物品为名让我家赔钱,但我哥说船上藏有烟土。”
楚左梅忿忿不平:“梁忠诚怎么不说船上有国宝呢?”
饶新听了也很气愤:“就是,难道现在他说什么就什么?奕鸣,有没有办法证明他船上藏有烟土?”
王奕鸣双手一摊:“船都烧沉了,能有什么办法。”
饶新建议说:“可以去收集人证,物证。”
王奕鸣无奈地说道:“这恐怕不容易,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买卖,很少留下证据。我正在派人去查找,一时半会没有结果。”
“那你打算怎么办?”楚左梅问道。
“还能怎么办,筹钱,救人。”王奕鸣说道。
饶新站了起来:“要不然我们想上次那样再来次游行示威,逼迫警察局放人。”
胡文生喝了口茶:“这恐怕不行,上次我们师出有名。警察局无故羁押农会会员在先,农会组织游行集会要求释放人员在后,顺理成章。
可这次奕峰烧船在先,就算奕峰不承认烧船,只要梁忠诚提供证据证明奕峰有烧船的嫌疑,警察局就可以暂时扣押奕峰,协助调查,这在法律上没有什么问题。所有我们组织农会集会就显得出师无名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梁忠诚欺负奕峰?”楚左梅问。
饶新不甘心:“我们一口咬定梁忠诚贩卖的就是烟土,然后以禁烟为名义举行游行示威,警察局不放人我们就把警察局拆了。”
王奕鸣劝阻道:“万万不可,刘大海和梁忠诚是一伙的,刘大海这次带了三百多士兵,如果农会游行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没有什么胜算,只会白白牺牲,打击乡亲们加入农会积极性,阻碍农民运动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