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阮山河反问,自己给自己倒满了茶。
“阮清临野心昭著,以你的脾性应该是要杀了的。小王爷毕竟是沙心国的人,虽然沙心国不义在先,但是我们也别做的太狠,免得日后相处尴尬,稍稍做一些惩罚就可,给他国看看觊觎阮城的下场。”
“噢”阮山河挑了挑眉,又问,“清渊觉得什么惩罚好呢?”
“我听说沙心国的小王爷和师允恪的好色程度有的一拼?”师允恪是通杀,而小王爷是专喜欢青楼女子。
阮山河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隐隐猜得出阮清渊要进行什么样的惩罚了。
“你身上的毒,没有办法解?”阮清渊皱眉,阮山河毕竟是自己的祖父,虽然平日里严苛冷漠了些,但是对明丫头和自己都是挺好的,现在阮清临被抓住了,说不定可以解开阮山河的毒,他也可以再赖上几年再做这个城主。
“你不用操这个心了,病入膏肓,我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活下去了。”
这话说的。
又陪着阮山河说了些话,阮清渊便离开了,明在坐在松竹苑的门口,手里玩着自己的衣角,认真得阮清渊走过来了她也没发现。
“明丫头。”阮清渊走过去,摸了摸女孩子柔顺的头发,又稍稍弯腰牵起明在的手,将人拉起来。
“你们讲完了?”明在站好,她的脸颊还有一层淡淡的浅粉,阮清渊为了不让小姑娘再红脸,也不提刚才的事了,只是牵着明在往梅花苑走:“只是跟祖父说说情况。阮清临和小王爷已经被宋止息带去虎狮营了,我等会儿过去处理。凌云军和他们的统帅我已经放走了,总得需要有人添油加醋跟沙心国皇帝说说这事,阮清临不顾沙心国王爷和统帅的性命,皇帝一定容不下的,到时候低头请罪的是他们,获利的是我们。”
明在了然。两人一路行到梅花苑的时候,突然看见苑外有一排血迹,当即疑惑,明在和阮清渊对视了一眼,立即默契地沿着血迹往前走,那血迹沿着梅花苑的外墙一直到苑后,而墙下,正是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秦卿!
“秦卿!”明在惊呼,立马冲上前,握着秦卿的肩膀打量了一下虚弱的女子,她的躯干倒是完好,没有看见明显的伤,但是左边胳膊却有一大滩血迹,应该是伤了这里。
可是秦卿也是习武之人,这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怎么会让她虚弱到这个地步呢?一个不好的想法在明在心里蔓延开来……
“我没事……”秦卿开口。
“你中麻毒了。”阮清渊的声音紧跟其后,带着绝对的肯定。
明在一惊,上次佛州城内蓝夜杀她,她就中了麻毒,秦卿怎么也中了呢?
思及此,明在眉头深锁,突然就想起方才阮清好还在时,她尽力护着阮山河和阮清好两人的时候,曾有人影挡在自己身前,那时候还有几滴热血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是了!是那时候!
“四哥,你快救她!”明在稍稍放开一点秦卿,急急抬头去看站在那里黑瞳晦暗的阮清渊。
“明丫头,去找行醉过来。”阮清渊蹲下来,沉声吩咐,又伸手封住了秦卿的几处经脉,直到明在跑回去,他才有些抱歉地对秦卿道:“上次明丫头中了麻毒,我去幽台求去麻散,但是很抱歉,这次我可能求不到了。”
幽冥那种人,一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不会为了秦卿再去做一次交易,毕竟他跟秦卿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秦卿闭了闭眼,因为阮清渊封了经脉,她现在有稍微好一些,于是又睁开眼,一贯清冷如霜的样子:“不要紧,这是我的命数,不用你救。”
阮清渊微微蹙了蹙眉,道:“你等我把话说完。我这里或许有可以救你的法子,不过不能保证。”
上次明在中了麻毒以后,他拿了去麻散回来,观其色、闻其味,曾尝试自己做过去麻散,毕竟他师出幽冥,也知道幽冥用药用毒的习惯,但是那瓶他制的去麻散,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好……”秦卿已经没有说“谢谢”的力气了。
行醉很快被阮明在找来了,阮清渊立即吐字道:“去兵器场的掩房,将我上次研制的去麻散拿来。”
行醉淡淡看了一眼秦卿便知道是为何了,只是心内诧异,这人如果早早中了麻毒,居然还能撑着杀人、护着人回来?
三瞬门的人果然有点儿让人佩服。
于是不再犹豫,立即腾起轻功去兵器场了。
“行醉回来以后,你将瓷瓶里的去麻散给她敷在患处,或许可以救她一命,我先去虎狮营了。”
或许可以?明在怔了怔,刚想问为什么是或许可以,阮清渊已经大步离开了。
疼痛难忍的秦卿却不知何时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她以为……她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被人发现,她以为受伤和死亡都是任务中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她明显感受到了一种温情。
这温情,让她很想活下去。
虎狮营。
阮清渊到的时候,阮清临和小王爷已经被关了起来,两个独立的挨着的牢房,宋止息就坐在两个牢房中间,一只眼睛看着一个,一身肃杀。
“宋领主。”阮清渊喊了一声,宋止息侧头,看见是阮清渊,于是又叫了隐卫过来替她,走到阮清渊跟前。
“小王爷交给你,不用刑,阉了他就行,再让隐卫护送他回沙心国,将沙心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事情在八国之间宣扬开,阮清临那里我来。”
宋止息汗颜,不得不说一句阮清渊此人真是不能乱惹。
“等一下。”阮清渊叫住宋止息,神色突然有些怪异。